第十五章 渐 入 佳 境
下坯太守，身高玉立。没有青铜铠甲掩映下的豪爽直迈，一袭淡青色的落地长袍忖得他格外隽秀儒雅。他的装束特别清爽，消瘦的双颊正好忖托出一双深海般莫测的眼睛，而眼里那似笑非笑的神情，让我冒出冷汗的双手早已紧紧地拽起了衣袖。我装作漫不经心，可其实所有的注意力都已集中到他手中——那支亦刚亦柔的琥珀宝笔上。
“你要赶我走吗？”我试探地问，一边暗运真气。也许是他那一身曹国官服唤起了我对河内的血腥回忆，我的神经都开始紧绷，意念也慢慢集中到纤纤十指上。
“我是一名医生，我不会乱杀人。更何况，我不想别人说我欺负一个小姑娘。”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：“然而，下坯毕竟是曹国境地，我相信你在这里绝不会很好受的，何去何从，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他刚说完要走，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：——
“别抢我的练功师！”他加重语气，象是命令，又象是威胁。
“我才不会被你吓倒！”我暗想，同时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。
然而，我很快就领教到——“绝不好受”是什么滋味儿，因为下坯城里，那些个稀疏零散的曹国少年，竟都对我加力的请求置之不理。得不到那激发我战斗欲望的法力，我与练功师之间的较量顿时艰辛而漫长，而天添——那裹在长袍中飘来飘去，潇洒自如的身影简直是对我无言的讥讽。
我咬牙切齿，运调真气。“这也难不倒我！”我气呼呼地想。
“无命——，无命——你在附近吗？”我聚气喊道。
“无命——，你听见没有——？”
喊了几声，却一点回音都没有，我有点丧气，可丧气中猛然想到了什么，于是立即改口：
“诚实可靠小郎君——，你在不在——？”
果然，我的语音未落，就听到了他虎虎生气的声音
“灵儿——，小郎君在此，有何吩咐——？”
“无命，快进下坯城来，我要法力——”
“好的。马上到，你等着！”
我站在原地傻傻地等，谁知“你等着”这三字过去都半个时辰了，我却左盼右盼等不到他的身影。
“无命——”我有点急了，“你怎么还不来——？你到底可不可靠啊？”
“灵儿。。。。。。灵儿，”这回我听到的却是他气喘吁吁的回答：“城门口有个医生不让我进去，我打不过他，还受了伤。你等我，我去找帮手来。。。。”
医生？那不用说一定是天添了。我拔腿就往城门跑去，果然，在那两扇厚重的铁门间，天添那一角医袍正迎风欲展。
“我让你留在这里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，”天添郑重其事地说，“其他任何刘国人来——格杀无论！”
“多谢你的仁至义尽了。”我说完头也不回就走出了城门。
我真怕我一回头就看见天添那得意的笑，明明知道我这一走，正中天添下怀，可没有了武士的法力，我练功简直是浪费时间。天添是变着法儿撵我走，而我，就算看清楚他做的套儿，还是得乖乖往里钻。
我一路走啊走，胸口却堵得发慌，我越想越气，越想越不甘心，不知不觉竟已走回到天策大营外。
“呦——，小丫头，是谁惹你了？瞧你气得满脸通红！”老苏正巧撞上我。
一见是老苏，我那一肚子无处发泄的怨气正好一股脑儿倒了出来：
“老苏，别提了，气死我了！我在下坯好好练功，不知从哪儿蹦出个阴险毒辣又自命不凡的混帐太守！
不让曹国人给我加法力，也不让刘国人进城来，他嘴上说不赶我走，可明明就是不让我呆下去。我知道他的诡计，本来，我偏不走，可是没了法力，我还练什么练啊！对了，他还特别猖狂，居然说——刘国人格杀无论，那么嚣张！好了，我现在走了，他肯定得意死了！”
“灵儿，”老苏莫名其妙地看着我，“不就是加力的事吗？这有何难？来，来，来，坐下消消气，我来说给你听——”老苏拉着我到一块大磐石上坐下。
“灵儿，但凡习武之人，就都需要加法力，别看我们武士自己有攻击性法力，可真打起架来，还是需要法术系的法力帮忙，因此，江湖中人为了方便大伙儿加力，特意建造了很多擂台。”
“擂台？”我瞪大眼睛望着老苏。
“擂台本是用于比武，但没有擂台赛时，却是最好的加力场所。一个擂台往往很大，有很多入口，那些入口窄小不起眼，可都挂着一道镶着“擂”字的锦帘，无论你是在荒郊野外，还是在繁华闹市，你都可以找到通向擂台的入口，而你只要到了擂台，你的朋友和兄弟，就可以给你加力了。”
“哦——”我似懂非懂，“老苏，那是不是我在下坯练功，只要我找到了去擂台的路，你就可以到擂台给我加力了？”
“呵呵，当然是！”老苏笑着说：“我呢，就到下坯附近去转转，你要加力就到擂台叫我，一定可以的！”
“老苏，”我不好意思地小声说，“我真是孤陋寡闻，这些，我都不知道。”“哈哈，是啊，傻灵儿，”老苏拍拍我的头，“你刚才说那个什么太守，想以无人加力撵你走，那是根本不可能的，谁都知道去擂台加力。哈哈！”
“老苏——”我瞪了他一眼：“不许取笑我！咱们说走就走，我这就回下坯去！你可得说话算话，一会儿我一叫你，你就要来擂台！”
“灵儿，嘿嘿，老苏我向来任劳任怨，你就放心先去吧，我保证随传随到！”
“好的，老苏！那我走了，一会儿擂台见！”
老苏说得一点不错。
我进下坯城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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